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抗战时期日军对肥城劳工的统治和奴役

发表时间:2015-08-21    来源:肥城文明网

 

 

  日本侵略军为了其军事占领的需要,在肥城大量圈占粮田,强征民房,强征民力,修建了大量的军事设施。根据省档案馆记载,抗日战争期间肥城被抓壮丁16534人。根据这次调查统计,日军侵占肥城的7年中,共要夫抓丁11572人并有一部分人被送到外地做劳工,身心受到极大的伤害。这些人有的被强迫修炮楼,有的挖封锁沟,有的被迫当伪军,有的被发往外地当劳工,有很多人下落不明,音信皆无。在修建据点时,日伪军不仅强征民工、侵占良田、强拆民房,而且动辄打骂、摧残民工,致死致残的民工难以计数。

  1943年日军强迫边院镇万余民工,历时60天,在东向以西挖了一条南至浊河、北到夏张长20华里、宽12米、深5米的交通封锁沟,并在主要路口设碉堡。安庄镇被抓走100人以上的村庄有安驾庄、北石沟、南夏辉、张家杭、岳家庄、锁鲁城和后寨子村。被抓的人强迫运东西、修炮楼,有的被强迫当伪军,有的被押往外地当劳工。这些人中,有56人被折磨致死;被押往外地的408人里,至今没有音信的达125人。

  1944119日,东尚村冉祥生、杨世岭、王立山、李志举、张合生、李恒瑞、李淑省、李淑佑8人被抓到日本当劳工,张合生在日本被多次毒打致死,其余7人在日本投降后回国。19447月,日伪军到邓李付扫荡,抓壮丁90多人。

  在肥城市被抓劳工事件中,比较典型的是新城街道孙家小庄村被抓劳工事件。抗战时期,日军在现新城街道境内共抓劳工123人(依据街道大事记),其中孙家小庄31人。

  孙家小庄村距老县城20华里处,属低山丘陵区,在抗战时期是我抗日武装根据地之一,由于山沟纵横,有利于抗日武装的发展,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,孙家小庄村村民逐渐觉醒,和日伪军进行坚决的斗争,连续三年抗粮抗款,没向日伪军交过一文钱、一粒粮。因此,日伪军非常仇视,多次扬言要把孙家小庄村的地皮揭下一层来。

  从孙家小庄劳工幸存者孙远恺、孙远其那里了解到,1945329日(农历二月十六日),灾难降临到当时只有二百多户的孙家小庄。天刚蒙蒙亮,一个连的日伪军突然包围了孙家小庄村,当时村中的群众发觉被日伪军包围后,悄悄叫醒左邻右舍,向庄南逃跑。未跑出的群众全部被包围在村内。日伪军进村后砸门破窗,抢掠财物,放火烧房,并向地窖内扔手榴弹,向草垛内捅刺刀,强迫村民进行集中。孙远西的父亲孙业蒿藏在草垛里被搜出后,日伪军用枪托一阵乱打,被打得头破血流,惨不忍睹。很多青壮年被抓后,老人们苦苦哀求,磕头求饶,无一不遭到毒打。孙金业被日伪军搜出后,其母拉住孩子不放,被日伪军一枪托打在胸口上,立刻昏死过去,醒来时儿子早被日伪军抓走了。日伪军烧了村民的房屋,浓烟滚滚,一场空前浩劫,孙家小庄陷入一片混乱。日伪军从村中强行集中起村民150多人,训话后,从人群中拉出58名身强力壮的青壮年,用绳子绑成一串押往城里。这58人中最大的58岁,最小的只有15岁。年仅15岁的孙远西与父亲、哥哥三人同时被抓,其父孙业蒿被送日本人开办的枣庄煤矿下苦力,孙远西和其兄孙远木被押送到日本,孙志远和孙衍功也是父亲、儿子同时被抓。

  这58人在押往县城的路上,有16人偷偷解开绳子逃离虎口,其余押往县城监狱。日伪军放出风来,花一万元钱就可放人。孙家小庄村有10人的家庭卖地、卖牲畜及物品、借贷等凑齐十万元把人赎回来。还有32人(其中1人是仪阳来走亲戚的张志平,孙家小庄31人)被关押在监狱3天没有给一点饭吃,饿得他们头晕眼花。当时,又有本县其他村抓进来的青壮年有孙远恺、孙远其认识的:老城胡庄的胡丙保、城北孙庄的孙传章,安站邓家庄的邓光家、邓洪祥、刘振法,大河口的王士传,邓李付的付立珍等。十几天后,集中到50多人时,又被绑成串押往泰安,走到泰安的道朗村东时,泰安的日伪军前来接队,50多名难友们趁机一阵呐喊,发疯一般向村南的沟里跑去,日伪军立即骑马追赶,日伪军的子弹擦头而过,很多人被打得头破血流、鼻青脸肿,终因吃不上饭,体力难支,被日伪军圈了回来。为了防止难友们再次逃跑,日伪军强逼着难友们解下腰带,提着棉裤赶路。路上,谁走得慢,就会被骑马的日伪军的马鞭打在头上或背上,日伪军像赶牲畜一样赶着难友向泰安行进。到了泰安住了一夜,难友们走了一天,也没给口饭吃,连水也没有。第二天又被绑起来,坐火车到了济南,在济南住了五六天后,又绑起来坐火车押到青岛码头的一个大仓库里。

  大仓库里关押着1200余名中国同胞,个个虱子满身,地上到处是大小便,里面病死、受伤死的中国人也不往外抬,气味难闻。尸体发出恶臭,很多人因此生了病。日本侵略者的残暴,使1200多人个个义愤填膺,横竖都是个死,不如大拼一场,冲出这人间地狱,一天开饭时,1200多人一起呐喊,打倒看守,冲出大仓库。但终因戒备森严,又手无寸铁,除100多人逃出外,都被抓回,惨无人道的日寇当场打死几名中国同胞,惊吓其他人,此后仓库三天没开门,水饭没给一口,人们被折磨的一丝气力都没有。一天,大东公司为每人照了像,300多人组成一个大队,大队下分三个中队,每中队100多人,每个人都编了号。记得大队长姓庞,副大队长王其志(山东莱阳人)。一中队长王凤明,二中队长王东岱(山东齐河晏城人),三中队长陈衍重(山东肥城王瓜店人)。孙家小庄村的31名劳工都被分在二中队。十几天后,被赶上一艘货船,在前后两条日本军舰的看押下驶向日本。

  在船上,4个人每天只给一小碗米饭,在中间划个“十”字后分开吃。难友们饿得连站都站不住,孙家小庄村的孙业海实在饿坏了,到船舱抓了一把米正想吃,被日本兵发现了,立即被打得嘴里鼻子里鲜血直流。然后把他捆在桅杆上,任凭风吹日晒。经难友们苦苦哀求,才放下来关进一间小屋里,两天没有给饭吃。难友们怕他饿死,每人省下一小口饭,偷偷从门缝里递进去,才保住了他一条命。孙业海因遭此毒打,致使终生耳聋。日本人为了玩弄劳工们,把豆子撒在甲板上,让劳工们抢着吃,他们拍手说笑看热闹。日本人根本不把中国人当人看待,后来劳工们任饿死也不去抢豆子吃。有些劳工经不住日寇折磨,饿得奄奄一息,有的还未断气,就被日本兵装进麻袋扔进大海。在船上因海里有美军布防的水雷,天上美军飞机不断飞来轰炸,船行使很慢。一天前面的日本军船碰上鱼雷,被掀翻进海里,载劳工的船也差点被巨浪掀翻。经过18个担惊受怕的日日夜夜,绕道朝鲜釜山,抵达日本的下关港。下船后,劳工们饿得见到地上扔的桔皮、菜叶捡起来就吃。

  劳工们在日本经过检查、盘问、登记后,被送往门司,再由大阪到东京,在青森乘船到达北海道,最后被送到美深町、土屋组下苦力。带工的日本总监工叫铃木,听他说这里要修一个水银矿,劳工们到山上砍竹子和树木,修路基。工地周围有带枪或军刀的日本警察站岗。监工一天到晚拿着鞭子大声训斥着,谁若直起身子站一会,就会挨一顿皮鞭,打得劳工们鼻青脸肿,皮开肉绽。繁重的体力劳动使劳工们透不过气来,低劣的生活让劳工们饿得头晕眼花。每顿给干活的劳工两个用手能攥起来的橡子面小窝头,不干活(即生病不能劳动)的劳工每顿饭只有一个小窝头,为了能多吃一个小窝头,有病的劳工拖着病身子到山里干活,经常有人昏倒在工地上,死在异国他乡。劳工们劳动强度大,每顿饭只能吃个小半饱,饿得劳工在干活期间,见到野菜拔下来就吃,染的嘴黑糊糊的,个个脸色蜡黄,很多人因吃野菜中毒生病,甚至死亡。晚上,300多人住在一个用木板钉的破木房里,没有被褥和床,人挨着人躺在地下发霉的烂草里,直到天冷了,才发给劳工们从战场上替换下来的破被褥,上面到处是血迹、脓迹斑斑,腥臭难闻。夜间木房周围有日本警察站岗。干活期间,劳工们受尽各种虐待,孙家小庄50岁的孙志远,干活时因稍慢了一点,日本监工一把夺过镰刀,一下子砍在他腿上,20公分长的口子鲜血直流,内翻着露着骨头,孙志远40多天不能走动,直到日军投降劳工们回国时,还是难友们轮流背着他回国的,像这种打伤、砍伤的劳工有很多。在美深町的两个多月里,有半数人因劳累过度而病倒或遭毒打而受伤,有很多劳工因伤或病得不到治疗而含恨死去,有些劳工想逃出这人间地狱,可是都遭到了监工或警察的残害。山东齐河晏城的王东岱(二中队长),一次逃跑时被抓回,打得他皮开肉绽,然后又架着他在屋里转,警示其他劳工。不久,王东岱含恨死去。日本工头怕他们逃跑:一是不让他们吃饱;二是干很累的活,使尽劳工的气力;三是不给劳工们鞋穿,光着脚板干活,劳工们两脚天天被石子、荆棘扎得满是血口子。

  后来,劳工们又被押送到“几春别煤矿”干活,从火车上卸木头,抬木头,摞成方堆,体力劳动繁重,仍然是两个小窝头,劳工们又累又饿,晚间抽肠括肚,很难入睡。白天干活期间,见到地上被人扔掉的果皮、菜叶捡起来就吃,很多人因此生病,劳工们在这人间地狱里整天提心吊胆,度日如年,稍不谨慎或动作稍慢,引起日本监工不如意,随时厄运就会降落在头上,不死即伤,这就是中国劳工在日本的遭遇。

  日本投降了,劳工们扬眉吐气,他们从被抓后,从未理过发,平时头发长了,劳工们只好互相用镰刀一绺一绺往下割,直到回国前在劳工们的要求下才理了发,每人才有一双鞋穿。1945年农历十一月份,劳工们在我国接应人员的带领下,手捧着300多名死难劳工的骨灰盒,离开了人间地狱,辗转回到故乡,与家人团聚。当劳工们回到家时,一幅幅惨景,使劳工们悲痛万分,家中壮劳动力被抓走,剩下老弱残疾,更是无法度日,老人因思念家人,有的得病早已离开人世,有的拿着要饭棍四处要饭吃,家中凄凄惨惨,劳工们提着脑袋回家,一家人抱头而哭,凄惨情景在孙家小庄村连续回荡月余,孙家小庄永远忘不了这悲惨的遭遇。

 

  具体列举一下被抓劳工在日本受伤害的情况:

  孙志远,50岁在日本山上割荆棘,被日本监工用镰刀砍伤,露到骨头,伤势严重,得不到治疗,回国后,多方求医,花没家产,欠下了很多债,治好了伤口,但腿永远伸不直,不能下地劳动,造成终生残疾。

  孙衍功,是孙志远的长子,因饥饿难忍,说了个“饿”字,被监工打的遍体鳞伤,造成大脑严重受损,记忆力减退,整天恍恍惚惚,一坐下就害困打盹,花了很多钱未能治愈。

  孙业海,在去日本的船上,遭毒打,致使耳鼓膜严重受损,丧失听力,回国后虽经多方治疗,长期吃药毫无效果。

  孙衍璞,在日本北海道干活时,一次解手,日本监工误认为他是偷懒,猛力将他摔倒在地上毒打,致使腿部受伤,化脓,日方不仅不给治疗,反而逼着干重活累活,受伤的腿肿得老粗,他只能忍着疼痛,让别人用铁丝将伤口划破放脓血,经过几个月的时间,伤口才愈合。

  王立合,在日本北海道抬木头时,因饥饿劳累,头晕眼花,体力难支,木头从背部滑下来,砸伤腰,得不到治疗,还要躬着腰干活。回国后,卖净家产,连耕地和仅有的一头小牛卖掉,也没有治愈。

  孙远其,被日本监工用铁棍打伤右腿,回国后连续四年卖粮卖物治疗,略有好转,总算没有落下很大的残疾。

  孙远恺,被日本监工打伤头部,造成耳聋。

  孙家小庄31名劳工,因饥饿吃食野菜等不卫生的东西,普遍患有严重肠胃炎,在日本得不到治疗,回国后虽经多方求医,但有的终未治愈,如李志胜、孙远友、李玉增等人回国后不久离开人世。

  孙远义、孙业福、孙业本、孙衍宾、孙世业、孙开春、孙开柏、孙远山等患有严重胃病(当时称“饿痨”)回国后终未治愈,最后都死于胃病。孙远恺、孙业贵两人则因患有胃溃疡而作了胃部大部分切除。

(本文摘自由市委党史办编撰的《肥城市抗战时期人口伤亡和财产损失调研资料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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